俞平伯赋

聂朋群

俞平伯赋
（以“啼空惹，灯火骤枯”为韵次用）
聂朋群（宁夏）

    大家名气，红学璧圭。人生起落，身世未迷。说甚权威之幻，非关研究之题。云外鸟闲，无复波澜伐鼓；腹端笺冷，曾於风雨鸣鸡。且忆由来陈事，漫嗟往际虚霓。旧时月色衰年之静卧，前度俞郎馀事以孤啼。
   乃岁时途卷，研究径门。材料收罗之用，问题融汇之存。捷足先登而奋，高情判别之敦。蟾桂禽鸣，力作深耕以学；长河水逝，剪裁消化之吞。倚则堪凭於说，持之以据而论。江天雾锁以狂歌凿印，花信浪翻之逸品刀痕。
    然则浮名向背，定力西东。彼以生涯播种，谁其显学专攻。乱后吴山，笔矣心随倚马；晴时上岭，文乎目送飞鸿。落日凉，上士当然惜墨；东流恨，书生未必雕虫。本以谁家取舍，源乎底处穷通。万事艰难以了犹未了，十年辛苦之空亦不空。
    是从尽事於今，其谁弃写。风云过去乎春，星斗转移之雅。难於正判导同，未必奢谈甄贾。情缱绻，应怜抛物锤成；意朦胧，惟有观心融冶。岂缘考据沉浮，堪寄辞章取舍。谈间竟见漫天之残照情劳，看处徧逢一纸若浮云梦惹。
    于是伊由学术，独立师承。但以良知尺度，宁於义理准绳。阶柳庭花，中夜难眠以念；晨风夕月，晚年追悔之凭（1）。遇之恩，红学人生涤荡；知乃德，浪名文债神矜。尚有抱襟书出，应怜风骨本仍。清音妙曲达摩之面壁，幽响峭寒薪火以传灯。
    况乎耆旧生香，文章结果。贝叶莲花，禅机骨朵。并非缘自利他，无复其谁舍我。心尽诉，可知论就未功；物方融，曾说书成弃惰。评於表象迷离，释以空无封裹。照红斜径之邑外方舟，留白落英之市尘原火。
    尔其眼冷方神，情深不寿。终於文笔兼工，一自诗词并秀。依旧以魂销，本来之面瘦。清风冷月，昌明机遇尽缘；逝水烟波，呼唤精神自救。人之顾盼时空，局以依偎宇宙。岂缘招客杏帘过了烟消，漫道骑牛童子曾经雨骤。
    故得彼人心阔，天地德腴。 忽忽流光以忆，洋洋漫卷之塗。月上梢头，不辨是非解脱；星临岭际，红楼说甚俞胡。天地心，学术鉴明之分野；古今物，评论豁正则玑珠。大业千秋以茗，红尘万丈於壶。后果前因堪隐石头於旨喻，新愁旧恨忍教黛玉之泪枯矣。
赋依平水韵

注释：
（1）晚年俞平伯先生对自己一生坚持文本脂评系统（即曹雪芹著之止於80回文本系统）感到由衷悔恨，认为他与胡适（俞胡）是肢解了石头记。
红学所以二百年来长盛不衰，根本在于高程续了后40回，曹高本（以人民文学出版社一九七九·北京版本《红楼梦》为据，作者赫然题曰曹雪芹高鹗著）
据此
俞平伯先生的最后观点豁人耳目焉。

之达

近些年不大了解，现当代红学直到五六十年代还很热。